鉴于中国历史上没有经历过市场经济,有必要回顾一下关于企业家的经典论述。凡勃伦在《企业论》里认为企业家通常并不从事机械层面的创
把经典的论述说得更简明一些,就是企业家凭着他们的远见卓识和魅力,按照市场和产业发展的方向,组合配置资源,引领创新,加强组织建设,加强企业各方面的制度建设和软硬实力的锻造,不断提升企业的竞争力,并以此推动整个人类社会发展。企业家具有战斗的冲动,存在着创造的欢乐。
我们在寻寻觅觅中选择了市场经济,是因为市场经济较之于其他经济体制能更为有效地配置资源,能更有效地激励创新,而所有这一切,离开了企业家则是不可想象的。原因在于市场经济的这些功能是通过“看不见的手”与市场经济的紧密结合完成的。
“看不见的手”即市场价格。在典型的市场经济下,看不见的手会灵敏地反映资源的稀缺程度,指引资源的流向和创新的方向,企业家则及时对这些信号作出灵敏的反映,当机器昂贵的时候就用劳动力,当劳动力昂贵的时候就用机器。为了获得超额利润,就不断地通过创新创造稀缺,从而实现资源的优化组合和最大限度地提高资源利用率。当然,企业家对价格信号的反映也同时影响着或者说反作用于价格信号,这是一个不断地相互博弈的过程。市场机制是一种信号,也是一种激励,不能创新的、落后于时代的必然会被淘汰。
一部壮观的人类经济史证明,哪个国家、哪个地区能够造就千千万万的企业家,哪个国家、哪个地区的市场经济就健全,经济就发达。
现在的问题是,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为什么容易产生企业家?另外的国家或地区为什么不容易产生企业家。据笔者之观察,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:
一是初始条件或者历史传统。以浙江为例,浙江是我国市场经济最为成熟的省份之一。人们通常把浙江民营经济概括为老天爷经济,老祖宗经济,老百姓经济。所谓老天爷经济,是指在先天给定的自然条件下,人们不得不选择的经济行为。如果土地丰厚,人们选择自给自足也不失为一种理性的选择。然而,浙江自然资源并不丰富,台州、温州甚至可以说有一定程度的恶劣。当不能依靠传统农业的时候,就要依靠经济性种植,想活下去的人们就选择了经济性种植和冒险出海。例如台州历史上就对棉、麻、桑等经济作物有着广泛的种植,纺织业是普遍的家庭副业。农民要把棉、麻、桑、棉产品投入市场,换回粮食等生产资料,就要依赖市场,这就使得台州历史上的市场交易相当发达。老祖宗经济讲的是历史沿革,即这些地方历史上就有经商的传统,这种传统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进一步发扬光大,被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。老百姓经济则指的是从事经商的人员的广泛性。大家互相熏陶,形成了一种从事企业经营的氛围,于是在千千万万的企业家中就可以涌现出大企业家。
二是推崇商业文明的社会文化。在典型的市场经济国家,人们对从事产业经营和直接的财富创造给予高度的评价,认为合法地成为富人是一个人的社会责任,合法地赚钱是人人都必须追求的,是一种职业,甚至是一种首选的职业。在美国,福特时代的大学生曾经把福特和美国总统同样视为心目中的崇拜者。今天,比尔·盖茨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大概也不亚于美国总统。如果把社会评价体系对聪明人的诱导定位于对当官趋之若鹜,那就不会产生千千万万个企业家。“官本位”不是工业文明和市场经济的象征。“官本位”是农业文明的重要表现。在一个集权的、缺少广泛的实现自我价值的途径的给定条件下,“官本位”就有了天然的生存土壤。
三是社会文化中的冒险精神。在经营企业、创造财富的过程中,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性,这就需要一定程度的冒险精神。当然,这种冒险精神不是空穴来风,是有一定的依据的。仍以台州为例。台州是一个移民的社会。移民者都是不安于现状的,具有敢闯敢拼的精神。台州多山,历史上交通不便,远离统治中心,容易形成更为独立的主体意识。如果我们理解了美国牛仔的经历和牛仔精神,我们就更能深刻地体察和理解台州的文化特质。正是因为台州人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和创新精神,台州才能成为当代中国方方面面创新的高产区。
没有市场经济就没有长足的、高质量的经济发展,没有企业家市场经济就失去了起码的支点,为了我们的市场经济和经济发展,我们应当创造条件,培育适应企业家产生、生存、茁壮成长的肥田沃土。(李义平)